“杭州湾大桥”迷雾

作者：巩胜利    摘自：粤港信息日报 

“杭州湾大桥”迷雾 ——关于“世界第一跨海大桥”管理决策与市场经济的悖论  巩胜利(北京)

　　举世瞩目的杭州湾大桥终于将要开建了。但是，围绕这一大桥所产生的、已有的各种信息似乎在向我们表明，在这座桥的背后有着太多的故事，这些故事可能预示着它的未来同样可能是举世瞩目，不过，届时令人惊讶的可能不是大桥的英姿，而是另外一种景象。

 
　　真实背景

　　据2003年6月12日的《21世纪经济报道》公开披露：⑴、浙江省温州市大桥指挥部副总指挥金建明表示，“大桥指挥部选择投资者未公开竞标，都是由我们大桥指挥部内定的”。这表明该项目并没有遵守国务院规定的重大项目都要进行招标的规定。

　　⑵、该大桥成本原预算是85亿元，2002年12月增加到107亿元，而“年底前后（指2003年）有可能再次增资扩股”。这就是说，该桥现在还在零起点上，就开始以“世界第一”玩投资转手的游戏。

　　⑶、该桥的董事会、董事长实际上是空的。该桥主角“并非由第一大股东（投资总额占比达45%）的宁波交通投资集团任命派驻，而是由宁波市市长助理王勇兼任，王勇同时兼任大桥工程指挥部总指挥。”这就是说，“裁判员”与“运动员”是合一的。

　　操作隐患

　　就是这样一个“世界第一”的重大工程项目，却没有按国际通行的“重大项目招标”方式进行，其后患不可限量。政府官员既是裁判员，又是项目建设及发包的管理者，没有任何一项制约措施，这样建设“世界第一跨海大桥”，以什么、有什么游戏规则来加以保障？国务院下达的“重大项目招标规定”，在这里被全盘搁置，党政干部不允许担任企业董事长、总经理的规定，也被抛弃。决策和管理各行其道，这是市场经济、WTO政府从机制上堵塞黑洞最根本及有效的法律规则。

　　杭州湾大桥现在已经有过三次增资扩股了，都是由项目指挥部内定。这种资本转手有一个很简单的政治经济学原理：一笔资金，转手次数越多，它的数字会成百、成千倍的增加，那么业务主管机构的“业务”与政绩也会成百成千倍的放大。但这种无休止的资本转手，能否保证大桥的最终顺利建成却是个疑问，因为该桥是要在海上筑起一条有643个桥孔、36公里长的海上长城。

　　玩味历史

　　毫无疑问，用计划经济下的政经一体手法来运作经济项目，必然导致前所未有的重大经济腐败损失。中国正处在由计划经济体制向市场经济深层转换的时期，政府以政治资源参与经济资源的分配和再分配，这是中国社会腐败问题的重要源头所在。“世界第一跨海大桥”，如果不用市场经济制度来堵塞漏洞，这样的管理与决策，等到5年之后，其命运堪虞。

　　中国至今仍层出不穷的腐败问题，正是因为有“腐败一族”得以生存的土壤。在“世界第一跨海大桥”所在的浙江省，尤其是其东南部沿海地区，曾是腐败的重灾区之一。20世纪90年代末期，宁波市爆发新中国50年以来党政集团腐败第一案，宁波市党政领导几乎全军覆没。涉案人员包括宁波市市委书记、市长、副市长、局长、银行行长等一系列党政干部，受法律制裁者达30多人，全案共涉及违法乱纪党政领导干部76名，使中国沿海最发达地区之一的宁波市，遭受中国历史以来最大、最惨痛的政治与经济丑闻（参见1999年10月《南方周末》,《1992.12－1999.10宁波故事（上、下）》一文，作者：方三文　余刘文），宁波在腐败方面有最惨重的前车之鉴。

　　无独有偶，2002年5月，又爆发了浙江省温州市原鹿城区公安局局长王天义案，一个连县长都不到的小毛官，竟拥有美元、法郎、荷兰盾、德国马克、港币等多种外汇，有总额超过了2000万元人民币的不明来源的金钱（见2003年6月18日《广州日报》A7版《浙江首贪终审判死刑》一文）。这似乎再次印证了浙江东南沿海及中国目前依然存在“腐败生长的土壤”。

　　值得历史再次玩味的是：2003年4月20日，浙江省建设厅副厅长杨秀珠神不知、鬼不觉的主动放弃、告别了她挥洒权利的故土而出逃海外。经历史考证，杨秀珠最关键的发迹期是1994年她担任金华——温州铁路指挥部总指挥时，当时她同时还是温州市长助理。在当地最大建设项目的“总指挥”和政府官员的“市长助理”方面，这里和宁波在建的“世界第一跨海大桥”完全不谋而合。这种政经合一、官商一体的组织结构，有天然无法弥补的重大漏洞。

　　堵住可能出现的漏洞

　　2003年六七月间，继上海首富周正毅翻船之后，上海富豪、香港腾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董事局主席许培新、新万泰控股有限公司董事局主席钱永伟，先后被香港政府廉政公署拘捕，再加上此前的杨斌、仰融等中国富豪接二连三地翻船，这说明中国经过20多年改革开放、刚刚发展起来、时间不长的私营企业（或称民营经济）及民间资本，正面临着历史上的重要变革。

　　除了国家缺乏应有的制度管理之外，私营企业本身也存在很大的制度缺陷。那么，号称在中国靠超过50.25%(见2003年6月26日《南方周末》A3版《一座桥的诞生及其改变的格局》一文，作者刘建平、谢春雷)以上为民间资本来营运的“世界第一跨海大桥”，以内定和政经合一来管理和指挥它的建设，这是好消息吗？能不能超越中国社会体制中不健全的因素？能否不重复历史？

　　中国长江三角洲杭州湾大桥的建设体现了中国经济发展的成果和未来。但没有制约、没有与之相关的制衡制度，不管是民间资本还是国有资本还是资本主义资本（如美国安然、世界通讯等世界爆炸性丑闻），都难免会出现漏洞。“世界第一跨海大桥”如果从现在来抓，还有时间，还有可能发现与堵住“天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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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链接：

杭州湾跨海大桥建设工程隆重奠基
2003年6月9日　浙江在线新闻网站
 
 
　　《浙江日报》慈溪6月8日电　今天，杭州湾南岸的慈溪水路湾海涂上，人山人海，彩旗飘扬，洋溢着喜庆的气氛。世界上最长的跨海大桥——杭州湾跨海大桥，在这里举行隆重的奠基仪式，标志着这座举世瞩目的跨海大桥即将进入开工建设阶段。

    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李铁映，全国人大财经委主任委员傅志寰、国家电力监管委员会主席柴松岳、全国人大常委会副秘书长于友民、中科院副院长杨柏龄、交通部总工程师凤懋润、国家大企工委监事会主席倪小庭，老同志葛洪升应邀出席了奠基仪式。

    省领导习近平、吕祖善、黄兴国、张曦、叶荣宝、巴音朝鲁、张蔚文，杭州市、宁波市领导茅临生、金德水，海军东海舰队副司令员李香华少将、海军东海舰队航空兵政委程家荣少将，老同志李泽民、沈祖伦、孙家贤、夏仲烈、耿典华等出席了奠基仪式。

    李铁映为大桥奠基石揭幕。

    习近平启动杭州湾跨海大桥试验段工程开工按钮。

    吕祖善代表省委、省政府向前来参加奠基庆典的来宾表示热烈欢迎，并向所有关心、支持杭州湾跨海大桥工程的领导、专家和广大群众表示衷心的感谢。

    杭州湾跨海大桥是我省“五大百亿工程”项目之一。大桥北起海盐郑家埭，跨越宽阔的杭州湾海域后止于慈溪水路湾，全长36公里，其中桥长35．67公里，按双向六车道高速公路设计，设计时速100公里，设计使用寿命100年以上，总投资118亿元。大桥将于2008年建成。

    杭州湾跨海大桥是目前国内第一家以地方民营企业为投资主体、投资超百亿元的国家特大型交通基础设施项目。大桥资本金38．5亿元，其中民营资本占50％以上，共有17家省内民营企业投资入股。

    杭州湾跨海大桥具有深远的战略意义和重大的现实意义。它是构建沪苏浙区域大交通体系的重要载体，对进一步加强三省市的经济合作，促进长江三角洲都市圈的形成，将发挥重大作用；对完善全国、全省干线公路网络，密切浙江与长三角地区的经济交流与合作，拓宽浙江经济发展腹地，将发挥重要功能；大桥建成后，将使宁波至上海间的陆路距离缩短近120公里，形成沪杭甬之间的两小时交通圈，十分有利于宁波全方位融入上海大都市圈，确立宁波“长三角”南翼经济中心的城市地位，更好地为全省和长三角地区经济建设服务。

　来源：浙江日报　作者：记者　李建新　张品方　张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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