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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一叶一世界[杨秀珠的高考作文] 一枝红杏出墙
我叫杨秀珠,出生在美丽的瓯越之地,那里山明水秀,人灵地杰。我的出身很好,父母都是双职工,母亲还是党员,有四个弟弟和二个妹妹,我是大姐。由于我的家境好,我的童年的成长一帆风顺,从小学到初中,书也读得较顺,但成绩不很好,字写得较差,不过文章写得还可。我的特长是性格倔,说话不细,容易伤人。我1961年从温州第六中学初中毕业,就被分到了温州市商业局下属的饮食公司工作,在当时这也算是个光彩的工作。有人说我卖馒头,其实哪时是干会计的。参加工作不久,“文化大革命”来了,我参加了温联总一派。在轰轰烈烈的武斗文斗中,我认识了我的第一个男人,他是我的革命战友。在哪充满理想,充满斗志的年代,虽然谈不上浪漫,但我们还是恋爱了一场。1967年在温州武斗最厉害的时期,我俩结了婚。 “文革”期间,我们的婚姻还算稳定,也许各自忙于“革命”,彼此也志趣相投,生活中的矛盾也暴露得不多。
但“文革”结束后,我俩出现了反差,我过惯了热闹的场合,一天不出去,就憋得慌。给人感觉不大像女人,大大咧咧,讲粗话。而我男人不愿再像“文革”中那样风风火火,一心想安静下来过平静的家庭生活,他不想在政治上有向上爬的野心,认为老老实实做人算了,组织让我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可我觉得,当官有什么不好,至少不会被别人欺负,我喜欢场面大一点,权力大一点,镜头多一点。 所以我俩的婚姻谈不上幸福,经常吵架。有一次两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又吵起来了。为了实现我向上爬升的目的,那些日子,我把精力全放在家庭之外的交际上,在家里从来不干活,但到了领导家里,我总是拼命地干活。对此,我男人非常感冒。但导致我俩在1979年开始分居,1991年协议离婚的导火线并非这些,而是我为了仕途而“红杏出墙”被我男人发现。
一叶扁舟到杭州
粉碎四人帮以后,“温联总”成为了正确路线的代表,我摇身一变成为商业局系统的“揭批查”领导小组副组长。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入党了。 原饮食公司人事科科长是我的入党介绍人。党支部开会的时候,他就我入党的事情发了言,表扬我坚持正确路线,敢说话。但他给我提的几点意见我不认同,触怒了我,在入党一年后的1978年,我向组织递了一份材料,“状告”他1976年在自己家中侮辱过另外一名女同志。这名女同志作了证,这样他不明不白犯了“政治错误”,那位举证的女同志却因此长了两级工资。 那一年同样受到我打击报复的还有商业局9个中层干部。而为我撑腰的是当时商业局的某位负责人。
此后,在没有推荐也没有群众选举,我就直接当上了市妇联副主任。上任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想“逼”走了当时的妇联主任。我的方法是这样的,在召开的省妇联会议上,我“委婉”地提出:“主任同志年纪大,从事妇联工作经验丰富,工作能力突出,建议另行重用。” 而在这之后的一次小型会议上,主任也谈了自己的看法。“选拔年轻人担任领导干部的原则很对,但杨秀珠不适合做妇联工作。第一,杨说粗话,群众反映有作风问题,这不符合妇联干部的标准;第二,杨并不热爱妇女工作,妇联只是她争取更高权力的跳板。” 在双方意见僵持不下的情况下,我活动能力强的特点开始显现出来。一位省妇联的领导开始找主任谈话。 主任说她是部队出身,也比较敢说话。她直接提醒这位省妇联领导,在这个问题上一定要谨慎。主任的根据是,我曾经公开讲,经常到这位领导家里作客,还时不时把自己的小孩子送去住上几天。 最终,我没能如愿成为妇联主任,但随后却当了一段时间西城区副区长,并在地市合并后转任规划局副局长。
我这个人形象是差一点,口碑也不好,但工作还是比较积极肯干的。 1983年,我成为温州市规划处副处长,随后一步步成为规划局副局长、局长。在任期间我的手腕是使手下听从,我的策略是对听话的下属,表面上会骂骂咧咧,但却十分帮他们的忙。一方面是“一房子,二电话,三呼机”;另一方面,积极推荐他们升迁。在我做规划局局长的时候,一年之内居然推荐了17个人,都被提拔到了副县(处)级。利用我的手腕,我安排我的弟弟在检察院工作,因为我可以控制检察院的房子。这一时期我还得到了一个政治活宝,我拜认温州市委某位重要领导的母亲为干妈。我曾经获得过温州师范学院的大专毕业证书,但有人举报说,说是真文凭假学历。
在规划局工作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充分显现了自己强硬的一面。遇到难拆的房子,我会直接上到屋顶上动手拆起来。客观地讲。 我的“粗暴”在另一个参照系中,得到了别样的评价。你说我能不“粗暴”吗?想想除了我的丈夫,哪个占我便宜的男人对我不粗暴?也因我的“粗暴”,当时温州市委的主要领导就因此而十分赏识我有魄力。有领导还就有关争议表态,我们就是需要这样的女干部。这样,我从规划局局长的位子上再次升为金温铁路温州段副总指挥。由于副总指挥一职一般要由副市长担任,所以我顺理成章地获得了一个市长助理的头衔。绕了一个小弯后,我完成了从局级干部到副市级干部的重要一跃。1995年,我在人大政协的一片反对声中,被人大、常委会任命为副市长,分管城市建设。
1998年,政府换届,我从温州市副市长的位置调任浙江省建设厅副厅长。 几位知情老干部的说法是,1995年那次当副市长只是人大常委会选举通过的,这次如果要连任必须人大全体选举。以我的情况,那是肯定选不上的。 而在听到我可能到省建设厅任职的消息后,省建设厅厅长代表建设厅里其他几位副厅长向省委组织部递交了一份材料,提出不欢迎杨秀珠到建设厅。 据其中一位副厅长透露,后来组织部门还传出消息说,我不会到任。但最后我还是上任。 我是女人,我想向上去,你们能顶着住吗?这些年来,就像一叶扁舟在政治的海洋中飘荡,有时顺风而行,有时逆水行舟,但凭着男人的“粗暴”和我个人的“粗暴”,我还是一叶扁舟到杭州。
天涯海角一世界 2003年,我的下属和我的亲戚在温州出了点事,温州老乡硬要说我是幕后人物,硬说我是贪官污吏。其实,我在当领导时政绩不少,缺点不就是弄几块钱给自己花花和给上级送点人情,给他们花花,在中国这是平常事呀。本来我不想跑到外面,跑到那么远,到什么美国,什么荷兰去,人生地不熟的。但由于,一者有人逼得急,二者许多重要领导极力相劝,叫我离开,帮我弄好手续。不得已,于2003年4月20日,我从上海浦东机场悄然出境,前往新加坡的,从此告别我近20年纵横捭阖的权力生涯,前往一个虽早作精心安排但仍然渺不可知的未来。在我离开杭州20多天以后的5月13日,浙江省纪委决定立案调查。中新社6月23日发出消息,称检察机关初步查明我“涉嫌严重职务犯罪”,决定逮捕,同时,浙江省纪委给予我开除党籍处分,以及行政开除处分。 我原本相信,我这一走是从一世界到另一世界,哪知地球就一世界,真可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一个大贪官,躲得了一时,躲不了永久。和所有的贪官们的结局是一样的,我在其东躲藏西藏的两年之后,最终还是在同一世界落入了正义的法网。真所谓天涯海角一世界,有如如来佛的手掌,反来复去在其中。 风风雨雨,秋去冬来,我曾呼云唤雨,我曾富甲一方,我幸福吗?你若问我:“你最想谁?”我说:“我最想我的第一个男人,也就是我的唯一的曾经的丈夫。他的平民生活还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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